近两年来,抗议活动持续不断,由学生支持的塞尔维亚学生名单预计将赢得议会多数席位,而亚历山大·武契奇承认败选。
从悲剧到一场运动
2024年11月1日,诺维萨德火车站的一处混凝土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这场运动由此开始。这场灾难引发了人们的质疑:近期翻修过的公共基础设施为何仍会失效,又该由谁承担责任?学生最初通过守夜活动和问责诉求展开行动;随着人们对腐败、监管不力和有责不罚的担忧扩大,抗议活动也不断发展。
学生组织校园封锁和开放式集会,称为全体大会,人们在会上讨论并投票决定行动策略。这种去中心化的组织形式,让抗议活动得以扩散,而无需依靠单一领袖或既有反对党。农民、律师、艺术家等群体也加入其中,包括参加2025年3月在贝尔格莱德举行的大型集会。为参加选举,这场运动推出了一份包含250名候选人的名单,其中有学者、医生、律师、演员和农民。
一场豪赌与尚未完成的计票
亚历山大·武契奇所在的塞尔维亚前进党自2012年起执政,而武契奇自2014年起一直是塞尔维亚政坛的核心人物。9月,他宣布提前举行议会选举,尽管下一次常规选举要到2027年才举行。他辞去总统职务,并竞选总理。分析人士认为,提前选举是为了按照一个他们认为可能有利于执政阵营的时间表,应对日益加剧的危机。但这一决定反而让抗议运动获得了它长期要求的竞选机会。
10月25日(星期日),武契奇依据自己掌握的一份抽样结果承认败选。另据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周一公布的部分计票结果,学生名单得票率为52.54%,武契奇支持的名单为39.29%;8,392个投票站中已有8,077个完成计票。投票率为68.78%,是三十多年来的最高水平。席位估算显示,学生名单可能在250个席位中获得约138至140席;赢得多数席位需要126席。计票尚未完成,但预测显示,该名单可能无需联合执政伙伴即可组建政府。
胜利伴随着挑战
预测结果并不意味着观察人士认为此次竞选公平。欧安组织的初步评估称,执政党拥有的优势,包括滥用国家资源,以及有关选民、候选人和公民社会受到施压的报告,损害了竞选机会的平等。选举日的观察员还报告了恐吓行为和选票保密方面的问题。这些担忧与计票结果是两回事;计票显示,学生名单遥遥领先。
学生名单表示,自己希望打击腐败和有组织犯罪,改善教育和生活水平,并加强媒体自由与机构独立性。执政将需要就法律、预算、人事任命和调查作出决策。其候选人缺乏国家层面的执政经验,而这个去中心化的运动还必须选出总理,并维持多数派团结、确保其有效运作。取代执政党只是一步;改变机构的运作方式则更难。
接下来会怎样
外交政策可能考验这场运动的团结。学生名单的候选人表示,科索沃仍是塞尔维亚的一部分,并提出了就欧盟成员资格举行公投的可能性。由于民主改革和对科索沃关系方面的争端,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进程已陷入停滞。该运动尚未承诺加入欧盟对俄罗斯实施的制裁。这些立场可能使改善与布鲁塞尔关系的努力复杂化,而布鲁塞尔是塞尔维亚的重要贸易伙伴。
选举委员会必须完成计票,新议会也必须组建政府。塞尔维亚的选举规则规定,议会自组成之日起须在90天内选出新政府。学生名单尚未提名总理人选。这次投票打破了武契奇在议会中的主导地位,但能否削弱他更广泛的影响力,将取决于新多数派如何运用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