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由麻省理工学院牵头的模型估算,2023年美国数据中心的用电需求导致约650人因空气污染过早死亡,其中许多死亡发生在远离数据中心的地方。
电力需求如何产生影响
数据中心在建成地点用电,但为其供电的发电厂可能位于别处,污染物还可能传播得更远。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估算,2023年美国数据中心耗电176太瓦时,占全国总用电量的4.4%。人工智能推动了用电需求的快速增长。研究人员没有按电网污染的平均比例给数据中心分摊排放,而是模拟新增需求后哪些发电厂逐小时增加了发电量,随后又模拟了对空气质量的影响。
模型发现危害发生在哪里
模型显示,弗吉尼亚州和得克萨斯州的用电需求最大,但人均估算死亡率最高的地区之一却是美国中西部。研究人员指出,该地区部分地方由燃煤电厂提供额外电力。它们排放的污染物在当地大气化学作用下,可能形成细颗粒物并随风飘散。氮氧化物也可能促成近地面臭氧的形成,而臭氧的影响会随季节变化。
研究人员估算,细颗粒物与513例过早死亡有关,臭氧则与137例有关。这些是针对人群的模型估算,并非能与数据中心直接关联的死亡证明。
这项估算未涵盖的内容
报告给出的死亡人数区间为559至740人。该区间反映了所采用的健康风险关系存在的不确定性,但不包括排放和空气质量模型的不确定性。这些模型以约50公里的分辨率呈现污染状况,可能无法反映局部暴露模式。研究假设数据中心始终使用电网供电,并未计入现场备用发电机的排放。作者表示,这一遗漏可能低估了设施附近的污染。这项估算涵盖了一条重要影响路径——电网供电产生的污染——但并未囊括数据中心对环境的全部影响。
谁在承受污染
在模型中,非城市人口的人均估算死亡率高于城市人口。更广泛的问题是:谁从计算服务中获益,又是谁在承受为其供电所产生的污染?
研究人员认为,在选择数据中心选址和进行电网规划时,应考虑空气质量。他们还表示,值得研究能否将计算需求转移到不同时段。这是对进一步分析的呼吁,而非一项新规定。
电网规则仍在审议中
电网规则已在审议之中,不过并非专门针对这项研究。6月,美国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要求六家区域电网运营商说明或改革大型用户接入电网的方式,并指出既要接纳新增负荷,也要保护供电可靠性和消费者利益。大多数运营商于11月提交了提案。有些提案允许大型用户在特定条件下接受断电;另一些则涉及由谁承担电网升级费用,或新增负荷如何确保发电供给。这些提案仍须接受美国联邦能源监管委员会(FERC)的审查,许多改革也需要数年才能实施。麻省理工学院的研究发现为这场讨论增添了一个健康层面的问题:电力在哪里生产,以及谁在呼吸由此产生的污染。